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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文論

劉希平同志在杭二中調研時的講話

作者:教育廳 來源:本站原創 更新時間:2015-09-25 14:42:13


2015年9月18日

(根據錄音整理)


今天我們是帶著問題來調研的,想了解一下你們在改革中遇到的困難和問題,想聽聽你們對改革的意見建議。大家都是當老師的,老師都知道,考試前,學生最容易出現的心理問題是焦慮,因為考試、升學關系重大,學生自然考慮很多,負擔很重,唯恐準備不足,考得不好。同理,我省課程改革、高考招生制度改革推行到現階段,不少校長、老師也很焦慮,主要表現在對教學組織安排上,想了很多辦法,但又覺得心里沒底。有的人認為要適應改革,學校現有條件不夠,需要增加多少多少老師,多少多少教室,提出的數字很嚇人。有的人陷入于35種組合沒完沒了的糾結中。說實話,按35種組合組班上課,誰有這么大的本事,一個學校能做到嗎?一個地區也做不到。這種焦慮在有些地方有些學校表現得比較強烈。我們擔心這種焦慮會蔓延開來,由此影響改革,質疑改革,甚至讓一些人借機反對改革。我們之所以最近兩天接連到杭師大附中、杭二中調研,是因為如果這種焦慮不及時排解,會影響改革,會影響日常教學,最終會影響培養學生和學生的成長進步。

細想起來,一些普高學校在改革過程中心理出現焦慮也是自然的。長期實施單一的不需選擇課程的行政班教學,輕車熟路,現在轉向新的制度設計,許多規則要求都是新的,我們思想、辦法都不適應。這次改革力度很大,不過從改革追求來看,目前的制度設計還沒有完全到位,若到位,給學生的選課會更多。目前我省有35個組合,大家已覺得多得不得了了,實際上發達國家更多。有位國內教育專家告訴我,澳大利亞某個州高中選考有400多種組合提供給學生選擇。他們把一些校本選修經過多年提煉上升為州的選修,然后納入學生升學考試選考。校長老師們常說,多一把尺子,就多一批成功的學生。實際上多一種組合就是多一把尺子。上海是6選3,浙江執意要搞7選3,就是想讓在技術方面有長處的學生找到成功的選擇,同時也為了讓課改延續。假如我們高考不考技術,有些學校就會不重視甚至不開技術課,那么2006年以來的一項課程改革成果就會夭折。更何況普高學生與職高學生相比最大的不足是動手能力弱,光會考試、會做習題是不夠的,對學生走向社會不利,對學生成長成才不利。

從熟悉走向不熟悉,出現焦慮是正常的。但深入分析,在焦慮的背后也反映出一些學校一些老師尤是校長對改革舉措深刻理解不夠,這是最應該認真分析的。目前不少學校最為關注的是35種組合,然后苦心思慮學生怎么選課,什么時候去選考。我們的學校如同父母,甚至勝過父母,過多地代學生考慮你應該選什么課,在什么時段去選考,實際上這些都是學生自己的事。學校要重視這些事,但這絕不是學校的主要任務。學校要分清責任,我們要培養學生自己的選擇責任和選擇能力,而最后到底選考什么,什么時候去考試,讓學生自己去判斷去選擇。

在一定階段,選考確實是一種博弈。大家都想選擇最有利于自己的時候去考,避免與強者同場競技,這樣我的成績會好一點。這個沒辦法,這是囚徒定理,大家都在博弈,但在博弈中一定會慢慢趨于均衡。猜度這種博弈不是學校的主要責任,我們切莫糾結于35種組合,如果過于糾結于35種組合,我們的改革方向就偏了,改革推進的重點就偏了。作為學校,我們最應該關注的是把課程開發好,把課程設置好,把教學組織好。這是我們的主要任務。我們應該多從教育規律,人的成長成才規律出發,從我們過去的成功經驗出發,從已有的辦學條件出發,來考慮我們的主要任務,來作教學安排。

首先是要把所有的課開足開齊。暑期特色示范高中校長培訓班上,校長們倡議“不違規招生,不有償補課,不減少學生的選擇機會”,值得稱贊。其實選擇機會就是要把國家規定的課程開足、開齊。開足、開齊是給學生更多選擇的前提。這在實施高考招生制度改革后,要進一步強化。不減少學生選擇機會,并不是說有一個學生選擇一門課,我們也要開。實際上指的是14門課程,或者說7門選考課程一定要開足、開齊。

其次,要在開足、開齊的基礎上,按照學考、選考的不同側重點作一些教學分層。分層選課走班一定要從實際條件出發,根據學校的教室、教師、實驗條件等資源,有條件地滿足學生的選課需求。條件充分的學校,分層選課走班可以多搞一點。滿足學生需求是出發點,但又是有條件的。如果我們條件不足,可以跟學生及家長講清楚。比如某個學校走班教學物理課同時期同年級只能開4個班,然而有5個班學生選報,那可以用一種公平公正的方式來決定學生選擇機會,比較簡單的辦法就是“秒殺”。這樣才能有序地開課,有序地組織教學。有的學校反映改革后教師上課出現了潮汐現象,歷史課選多了,歷史課教師不夠了;而歷史課考完了,歷史課老師又多了,可能化學課老師又不夠了。這說明我們學校的教學組織有問題,我們沒有從規律出發,沒有從學校的現有條件出發。

目前學校最要做的事,就是要統籌處理好需要與可能的關系。各個學校的條件不一樣,滿足需求能力也不一樣,開展分層走班選課情況也不一樣。資源多,分層可以更細化一點,更個性化一點。學校組課開課,一定要淡化35種組合,應按規律辦事,按條件辦事。現在全省一年兩次選考,全科開考,機會很多,大家用不著搶時間。每個學生應主要根據自己的特長、學習情況,包括學校的開課條件,去選擇選考課程,選擇考試時間。有的想高三考,那你就高三去考,有的想高二考,那你就高二去考,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們學校要做的是均衡安排課程,根據學校實際全科開設課程。

在推進改革過程中,我們希望學校把關注的重點由學生的35種組合,包括選考時間,轉移到真正按照教育規律、人的成長成才規律開發開設課程上來,科學地組織課程教學。象杭二中這樣的學校,你們應該有這樣的自信,這樣的定力,無需跟著人家走。提前考就能考得好嗎?不見得。推遲考就考得不好嗎?也不見得。因為誰都不知道大家在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我省這次改革是想給孩子多種選擇,我們很重視孩子的需求,但也確需要多研究一下條件,沒有條件的事我們不能做,也做不了。具體工作中,我們一要對學生的需求進行分析,不做無條件的滿足;二要研究在現有條件下怎么能做得更好。要做得更好,有幾個問題必須考慮,一是要保持教學的均衡性,不能一窩蜂地一會教這個課,一會教那個課,這肯定不好;二是要保持教學的持續性,現在只有一個年級,教師不夠還可以把高二高三老師調過來,那明年又多了一個年級,后年又多了一個年級,怎么辦?

講條件,并不意味著學校就可以無所作為了。我們既要堅持條件,又要挖掘潛力,努力創造條件。在現有條件下,我們要充分挖掘教育資源潛力。校長要深入研究學校的教室、教師的利用率到底怎么樣。特別是一些功能教室,目前在許多學校利用率極低。一方面說開課教室不夠,另一方面許多教室又閑置,這在高中學校不是個別現象。還有一些公共空間遠沒有利用好。如圖書館,國外圖書館很多用于教學、科研討論、老師休閑等,是一個很好的學科教室。還有我們的教室能不能逐步地按照課改的要求往學科教室方向發展,讓行政班教室資源流動起來。現在的行政班教室,學生去操場上體育課,教室就空了。行政班教室成了學科教室,資源使用就流動了,就能充分發揮作用,那肯定會創造出許多教學空間。而且學科教室還能夠營造一種很好的學習環境,比如歷史學科教室,環境是歷史老師和學生共同布置的,歷史工具書也放在里邊,教學就會處于一種濃烈的歷史氛圍里,這會是一種很愜意的教與學環境。猶如我們在家里,許多人空間再緊張也要隔個書房,那不就是學科教室嗎?在那里學習效果肯定比客廳、比臥室好。還有社會教育資源很豐富,在國外常常可以看到,學生課堂就開在一些社會場所,利用社會教育資源教學。你們杭二中所在的濱江區是我省數字化信息化經濟發展最好的區域,能不能把區域課程資源利用起來呢?把一些課題開到企業去。而且社會教育資源給你的不僅僅是一個空間,還有大量的人才。現在社會上各行各業能夠到學校兼課的人才很多。學校很大的資源是家長資源,能不能把家長資源用起來呢?如生涯規劃課程,可以把各行各業的家長資源用起來,這也能解決師資不足問題。另外現在的高中教師盡管各有學科特長,但綜合素養都比較好,一個老師講必修與選修兩種類型的課一般都行。老師在高校學的不僅是一門課,教師的生活情趣、能力也不光是這一點。再有教學組課方式也可以多變化,不是所有的課都要40分鐘或45分鐘,根據不同課的難易和學生的接受程度,完全可以大小、長短有機組合。

在已有條件下,能不能充分挖掘教育資源,這是對校長智慧的最好考量。如果校長等著增加多少多少老師,等著蓋好多少多少房子我再改革,這是不現實的,也是不負責的。因為孩子等不得,時代也不允許我們等。我們搶著推進高中課程改革和高考招生制度改革,實際上搶的是孩子的成長時間。我們改革的輕重選擇很清楚,第一位是學生,第二位是學校,第三位才是教育管理機構、考試機構。我們認為應盡可能多給孩子一點選擇機會。這對孩子成長有利。

解決教育改革中遇到的問題,我們不僅要考慮微觀層面,還要從改革的宏觀層面、改革發展進程,從更高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在中國,改革是大家的共識,但怎么改,常常認識是不一致的。十八大以來,改革的氛圍在變濃。我省深化課程改革,高考招生制度改革,關鍵詞是選擇,這個改革方向無疑是對的。我們常說適合孩子的教育是最好的教育,那么怎么樣才能找到適合孩子的教育呢?說實話,靠老師去想,想不出來,讓學生自己去想,也想不出來。它只能在師生雙向選擇中才能實現,通過選擇才能找到適合每一個孩子的教育,才能真正走向個性化教育。這次高考招生制度改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讀。我們認為這次改革最大的關鍵詞,就是選考,其他如某個學科多幾分少幾分,考試時間一次兩次,圍繞的都是選考。而選考和高中課改的選課理念是一脈相承的。從選課到選考,在選擇中尋找適合每個孩子的教育,就是我省教育改革貫穿的主線,哪怕碰到再大的困難和問題,我們也要堅守這條主線,也要堅守改革的正確方向。在這一點上我們大家要有定力。我們要從建設性的角度去想著大力推進改革,千萬不要因為出現了一些問題就懷疑改革。當前,改革的目標是明確的正確的,但改革的過程是需要探索的。實際上我們現在做的事都是探索。改革方案是需要逐步完善的,不可能十全十美。我們需要正視問題,同時我們更應該研究問題,研究解決問題的方法。今天我到杭二中,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像杭二中這樣的學校,能不能給大家提供一些可借鑒的解決問題的辦法。推進改革需要擔當,當老師的功莫大于學生成長成才,為了學生成長成才,我們應該具有敢闖敢干的精神和勇氣。特別是校長要以改革為己任,積極探索,推進改革。我相信我們浙江教育到2020年一定能夠實現現代化。很多綜合指標我們都測算過,都能達到。最大的差距在水平,而提高水平就要搞課改,就要搞考試招生制度改革。這幾年,我省高中學校的課程改革很有成效,一定要堅持,不能半途而廢。選修課一定要開,選修課時一定要落實。不能大家都搞必修、選考去了,把選修課成果又丟了。實際上開好選修課有利于提高學生綜合素質。選修課一定要加強頂層設計,一定要和必修課發生必然聯系、緊密聯系,一定要實行團隊開發開設。只有這樣,選修課的質量才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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